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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山群英会之独立学者、独立教师

[ ] 作者:方心田 来源: 原创 分享到:

一个喜爱写作的人,如果长时间不动笔,就像酒鬼长时间没端酒杯,情种长时间没见佳人,心情肯定是若有所失的。如果他经历了一件很有兴趣和很有意义的人事之后,长时间没有记述一下,就更像是欠了人家一笔钱,不还不足以心安,拖得越久越觉得自己无赖。

目前的我,就是这个状态。自从东山笔会以来,我几次提笔欲写,几次无奈放下,虽然心海翻涌,但就是找不到感觉。为什么?贪图享乐也。当然,也有一个原因,就是觉得杂乱的思绪需要沉淀,只有沉淀下来的东西才是重要的,深刻的,文化的。荣格说,文化沉淀人格。人格,才是一个人的本质。

现在,我跟着感觉走,写写这次笔会上的几个人。

 

独立学者

 

我结识傅国涌先生,最早是通过约稿。若干年前,我编一本高中生刊物,慕名向傅先生要稿,傅先生很大气爽直,一次就给了好几篇,任我选用。之后也是如此,而且他也偶尔推荐些他人的文章给我。我了解他,主要是通过阅读他的书和博客,接近他的思想情感;也通过杭州朋友涂国文的言谈,了解他的现实生活。时间久了,自然就有见一面的冲动,尤其对于那些颇有传奇色彩的人物。200810月,《教师博览》召开原创版创刊研讨会,我们把他邀请到南昌。晚上,我和几个朋友请他喝茶。注意,此喝茶乃真喝茶也。傅先生无比健谈,记忆极好,社会历史,人文地理,国家命运,可谓纵横捭阖,所向披靡。初次见面,我的印象极深:傅先生口才了得,学识了得,我辈须仰视之。以后,我去杭州组稿,由国文牵线搭桥,我和傅先生又见过几次,每次都相谈甚欢,每次都使我有所教益。傅先生的大气,不仅在于赐稿无数,赐书无数,赐思想无数,还“赐”良朋无数。一个有思想的人,断然不可无思想界朋友;一个有力量的刊物,也断然不可无思想界作者。傅先生为了扶助我们新生的刊物,他把他身边的得力的有思想的教育界朋友几乎都推荐给了我们,使得我们的刊物如饮朝露,茁壮成长。

傅先生只比我年长一岁,看似生活中的平辈,但不得不承认,他是我思想学识上的长辈。这个年代,金钱不决定什么,年龄更不决定什么,只有学识和思想,才是人与人的分野。勤奋累积学识,经历锻造思想。傅先生是勤奋的,他自己说每年几乎要读三百本书,而且不是我们通常接触到的“垃圾书”;他每年大约三分之二的时间用于读书,三分之一的时间用于写作,写作是他的生活来源。傅先生也是有经历的,他的经历只有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才肌肤相触,冷热相知。自由在生理上属于我们每个人,但在道义上我们戴着生锈的镣铐。砸碎这副镣铐,是我们一代代人的向往和使命。

这次东山笔会,我们有幸邀请到他。为了不错过学习的机会,我们请他给与会作者做了一场报告,名为“这个时代的教育、写作和启蒙”。虽说时间很短,只有个把小时,但他快速流动的语言,上下翻飞的思想,还是让大家听得如痴如醉,启迪连连。他对社会精英的重新认识和界定,使我们内心油然升起一种久违的责任感;他对教育问题的慷慨陈词,更使在座的诸君如芒在背,无不检省自己。教育不是分数,不是就业,而是启蒙。启蒙来自独立思考,来自自由清醒的精英和团队。如何建设健康的教育,健康的社会,健康的国家,是我们每个教师的历史使命。

虽然时局可圈可点,但傅先生在日常里并不总是一副金刚怒目相,他更多时候呈现的是弥勒佛陀,见谁都笑眯眯的,眼睛挤成了一条缝。我印象中有此福相的,还有钱理群先生,他从外形到内在,更是弥勒现身。

大凡有福相的人,都是乐天派。“我预计中国在未来的510年内,一定会有大变化。”傅先生如是说。我虽然对此提出了疑问,但内心里也还是倾向于他。铁屋子终究是要烂掉的,何况现在已经因为破损而露出了一个个洞眼,洞眼里涨满了久违的光亮。

 

独立教师

 

与蔡兴蓉君相处,当如《三国志》里的程普所言:“与周公瑾交,如饮醇酒,不觉自醉。”兴蓉酒量自是不大,但烟量很是了得。

与兴蓉相识,当在六七年前。我编学生刊物,向其约稿。兴蓉严肃认真,总把自己斟酌了又斟酌的好文字惠赐与我。其时,他在湖北钟祥当中学语文教师。有过此等经历的我,知道一个有思想有追求的年轻教师在基层学校的难处。但兴蓉在与现实的大风车作战的同时,也提高完善了自己。他特立独行的教学风格和教育追求,终于使他超拔出来,他渐渐引起了一些媒体的关注,其中就包括《教师博览》。《教师博览》在封二做了他的介绍后,想认识他的人就更多了。其中包括我。当然,吸引我“粉”他的原因,还有同事们口中连绵如山的对他的赞词。他是个非常好玩的人。他是个有故事的人。他是个喜欢思考的人。如此等等,实在吊足了我的胃口。终于有一天,有如神助,他竟然来做了我们的同事。

在《教师博览》上班的日子里,我不知道兴蓉的喜怒哀乐的比例分配是怎样的,但我肯定,在这里,和在学校里,应该是差不多的。因为,这是在中国。中国的单位体制都一样。当然,做编辑和做教师,也有差别;在家乡和在他乡,也有差别。但唯一没有差别的是,兴蓉是个喜欢用脑子生活的人,他的脑子会拐弯,会打滚,会翔舞。思维永远是他的乐趣。我和他相聚时,他喜欢叼一支香烟,脑袋歪着,脸上开始挂着微笑,一旦讨论起某个问题,就在烟雾里若有所思。语气不急不徐,思想的碎片像缕缕烟雾袅袅而出。他不善饮酒,但朋友相逢,也颇豪爽,几瓶啤酒是没有问题的。君子之交淡如水,水能清远;知己之交浓如酒,酒能陶醉。他以后辞职南下,在深圳做起了家教。我们再通电话,他就希望我南巡。而且一开始是说:“我要为生存奋斗。”后来就改了,说:“我可以飞翔了。”

兴蓉很幽默,他的幽默是一种智慧。他的幽默始终贯穿在他的教学、写作和日常生活里。他的幽默有时是含泪的,比如他在老家上公开课,因为赶猪事件,落得校领导的诟病;又比如他在深圳求职,流落街头,只得自己冒充观众向电视台爆自己的料。他的幽默有时是冷峻的,比如有人说他长得有个性,他就说自己“貌似人类”;又比如他在说出一个观点后,总要强调说:你最好不要相信我说的,因为我是体制外的。他在厦门和我同房,在和朋友们辩论了一番时事后,他悠悠然靠在床头,笑微微地跟我说:“我们是一伙的。”

兴蓉因为太专注于思考,就常常忘记了自己的来和去。他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,人们总怕他会走丢了。事实上也是如此。在东山寡妇村,他就走丢了,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。在游鼓浪屿时,人潮汹涌,我们真怕他被哪个美妇拐跑了,一个个像特务似地紧盯着他。在我的视野里,这样思维智慧超常而又生活自理能力稍弱的人,真的不多,历史上有一些这样的奇人,比如爱因斯坦,卡夫卡,陈景润。

教育与文学,是兴蓉安身立命的两个轮子。他在教育的旅途上收获经验,在文学的田园里收获快乐。当然,他的经验和快乐是相通的。读他的新书《走在孩子的后面》,在一个个令人耳目一新的“孩子”身后,我们看到了一个非常智慧和自由的“大人”,这就是上帝赐予独立者的报酬。编他在杂志上的专栏“老蔡园”,我总觉得鲁迅式的投枪和匕首又回来了,当然,老蔡有老蔡的新口味。

龙应台说过:每个时代都有思考和不思考的人。一个社会特立独行的人越多,天分、才气、道德、勇气就越多。我的理解是,喜欢思考的人,一般都是特立独行的人,都是有天分,有才气,有道德,有勇气的“四有”新人。

 

责编:方新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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