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贴着大地的行走(上)

[ ] 作者:谢云 来源: 原创 分享到:

贴着大地的行走(上)

 

717日上午出发,31日晚间归来。暑假里的这次出行,选择了最缓慢、最悠闲的方式:一路车来车去,徐行或疾驶。既因为时间相对宽裕,也因为更喜欢这样的感觉:似乎,一直紧贴着大地,在慢慢移动和游走,经过和出现,在那些或陌生或熟悉的地方……

 

知行社的K390

 

知行社的第一次外出,在200810月。《教师博览》准备出“原创版”,请了部分重点作者去研讨办刊事宜。我有幸“被重点”了。听说他们还组织了两天的专家报告,有张文质、肖川、刘铁芳等人,便跟领导汇报,带了知行社的四个成员与我同行。

从绵阳到南昌,再从南昌回绵阳,往返七千里,近60小时行程,坐的就是K390(当然,回来时它叫K392)。

这一次,又是它,又是《教师博览》的“重点作者”会。我和知行社的新晋年度人物面朝阳光王蓉芳老师一起,有幸都在被邀之列。不过,这次会议不在南昌,而是福建东山。我再次选择了K390:我从绵阳起程,蓉芳老师在江油上车,我们共同奔向本次列车的终点:福州。

私心里,就把它当成知行社的“专列”了。

蓉芳老师也是这样的感觉。

但,列车不这样认为,列车长也不这样认为——蓉芳老师未能买到卧铺,我担心她会因中途的遥远而放弃,没想她坚定地上了车。我在7号车厢,她在17号,我电话她到卧铺这边来,可以稍微休息,却被餐车上的列车长给拦截了。她反复说情,我也赶过去,但她仍然被挡了回去。

上万公里的行程可以到达,10节车厢的距离,却无法逾越。

漫长的41个小时,她怎么坚持下来的,没法想象。只知道,她的确是“硬着头皮坐过去”了:19日凌晨4点,在福州站下车,她走路一瘸一拐的,双脚都已肿了——可怜的。心里这样想,却又不得不震撼于她的毅力。自去年认识以来,她总说自己内心强大,现在觉得,强大的似乎也包括她的身体。

没有多少人吃得消那苦。但她做到了,而且依然是面朝阳光,面带微笑。或许正因如此,她能比一般人有更大收获。她从今年第一期,才开始在《教师博览》露面,但就像潜力巨大的黑马,一亮相就让人惊叹:7期刊物,5期都有她的文章,甚至在头条位置出现过,不管怎么说,都算得是华丽的了。

有这样的毅力,她会走得更好,更远。不管你信不信,反正我信了。

而且我愿意相信,K390上,还会出现知行社的身影。因为,一切的缘分,早在200810月,就已确定。

 

中转站:福州

 

正常情况,K390凌晨5点到福州。没想到,它竟然提前了近一个小时,而且是在一路走走停停、大家都觉得会晚点的情况下。这无论如何也算是奇迹。但我更愿意认为:福州,也许正是福地。

福州只是中转站,但顺便看看那些美好的人,也是好的。所以,事先联系过文质先生,文芳君,也联系过水为刀,阳光天使——如此兴师动众地“扰民”,其实也有私心,混吃混喝外,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打发从凌晨到出发去东山的那段时光。而且,是在并不熟悉的一座大城里。

途中就接到文质先生短信,说水为刀会来接我们——果然就来了。车突然开进市区,我才慌乱地电话他,出站不久,就见他的车开了过来。那个看似剽悍的男人,有着南方人的温情,和“好摄之徒”的敏感和细心。这一印象,年初在哈尔滨第一次见面,我就感受到了。

不到五点,福州却已一派熹微。在水为刀兄的工作室里,喝着他亲手泡的铁观音,听他以糯软的福州话,絮絮讲述各地的风情、掌故,有特别的感觉。到七点过,天已透亮,他再次驾车,带我们到福建教育出版社门边的一家小店早餐,随后又送我们去文质的办公室——他要和几个朋友去医院,看一位生病的旧交。忙完再过来,请你们吃午饭。临走时他说。

文质的办公室,是第一次去,那里面的人,却熟悉而亲切:憨厚朴实的春杰,见面就递烟过来,又专程陪我到吸烟室去“过瘾”;略带羞涩的文芳,忙着洒水倒水,像一只无言的蜜蜂。刚坐下,文质先生便取水烫壶,亲自为我们殷勤泡茶——随后而来的,是我从未谋面的“学生”阳光天使。她带着小天使朵朵。见过朵朵,在天使的文字里,也听过她奶声奶气的声音,在电话里。现在见面,被天使一介绍,她便叫我“一刀伯伯”,乖巧得让人怜爱。

闲散地聊天,话题自然“无主题变奏”。因为疲倦,也因初见,蓉芳始终保持着低调沉稳的淑女风范;我只好随风使舵,穿插其间。天使说话,像微型冲锋枪,噼噼啪啪的,语速快得让我成了十足的差生,十二分专心、用心,仍难以完全跟上她的节奏;文质先生却和缓从容,绵绵细细,一言一语,都身体力行着“慢的艺术”,加以他的细敏、睿智和偶尔的玩笑,怎么听,都是舒服的享受。

天使说,午餐她请客。文质说,那就“简餐”,因为还要赶路——出发前电话联系时,他尚未确定行程,但现在,他竟然要和我们同去东山了,而文芳君早为我们买好了去漳州的动车票。

我和蓉芳拖着行李,跟着文质、天使母女,顶着福州暴烈的太阳,去“两岸咖啡”——那是我熟悉的地方,三年前,我和文质、海滨、李华等人,在那里有过一夕“闽川会晤”——点餐时,水为刀也过来了。原说他要请客的,碍于天使的热情,只好跟我们一样,作了“食客”。

饭后还有一小时多时间,文质要回家拿东西,我让水为刀也回去休息,那么早起床接站,够辛苦的。蓉芳窝在沙发里补瞌睡,我和天使继续闲聊。她说,我听。话题不过是教育、学校、课堂、学生——她教高中政治。我说那是最扯蛋的科目,容易让人焦灼和分裂。但她很努力,很用心。她说,无论如何,要尽力给孩子以“真相”,哪怕在课本和现实间,在教学和考试间,是两种不同版本。她要让孩子们知道,教材不是唯一的声音。我感动于她的努力,因为这太不容易。我曾感叹,在我们这里,很多时候,所谓真相,不过是“真像”而已。

时间却是真正流逝着。在我们的闲聊中,出发的时刻到了。刚下楼,水为刀兄又驾车而来,说实在太热,执意送我们去车站。实在不好推辞,只好勉强从命。

 

22小时的白天

 

换票。安检。候车。检查。时间原本宽裕,但到那样的场合,就不得不紧张起来。尤其是,当蓉芳的行李过安检时,一个玻璃瓶被当成钢瓶。那个壮硕得过份的中年妇女立即如临大敌,把我们仨都当成了图谋不轨的恐怖分子。文质说,我们太习惯被紧张,因为总有人愿意让我们显得紧张。

235,车缓缓启动,身心才渐渐安定下来。

动车动着,一路向南。路过泉州时,不知怎么说到深蓝的水头,一向严肃有余的文质先生,居然小小地调皮了一把——他用自己的手机拨通深蓝的电话,却自报家门说是“一刀”,并以一刀的语气,忽悠深蓝到东山来会合。又说,下面就请张老师说话了,并把电话递给我。我只好“冒充”成张老师,跟深蓝扯淡半天——没想到,那么明显的口音差异,深蓝竟然始终没有听出来。

在这样的恶作剧里,车到漳州。文质的一个朋友,早派了司机在外面等候,要送我们三人去东山——“专车”的速度的确够快,6点半左右,我们已经出现在东山县的龙祥大酒店了。

木春,永通,心田……一张张熟悉的脸,一双双热情的手。经过六千多里路程,才终于握在一起,笑在一起,抱在一起,那一刻的感受,无以言表。

报到后,正准备到各房间流窜,寻访旧雨新知。却接到通知,让到餐厅吃饭——农基、余华、向晴、海波、王芸、法源、国文、宗伟、蝈蝈、陈忠、刘波……熟悉的面孔,因为熟悉而握手;不熟悉的面孔,经过名字而熟悉——确切地说,是经过文字,经过那本叫《教师博览》的刊物,这一帮人,或神交,或面晤,彼此都已谙熟于心了。

更何况,还有美酒——东道主专门从南昌带了“四特酒”来,又让餐厅搬出若干啤酒伺候。酒为话媒,你来我往间,再不熟悉的人,也在话与酒之间变得熟络起来。我以四川的规矩,拎着瓶,握着杯,把四桌人依次敬了一圈。连平素不太喝酒的蓉芳,也在我的鼓励下,开始了巡回演出,回来还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。

这样似乎还不尽兴。晚餐后,不知道谁提议,一小撮人又商议着换地方再喝。于是“打的”,到海边的一家大排档,继续对饮成多人。这一捣腾,快到凌晨两点,又集体飘移到海滩上吹风。因为酒兴,也因为久违的海水勾引,惹得本帅直嚷着要下海游泳,在众人多番拦阻下,才恋恋不舍地回去休息。

感觉里,这是我所经历的最漫长的一个白天:从头于凌晨四点开始,到次日凌晨二点,才宣告结束——整整22小时,我目不交睫地穿行其中。

 

我的故地东山

 

视东山为故地,怕有人笑我太过多情。我在川西,东山几乎在福建最东,我们之间,怎么也不可能有“故地”的瓜葛——那是木春和永通的,也是茶居和呱呱的老家,或故土。

但,“故地”也有旧游之地的意思,有曾经呆过、去过的意思——差不多三年前,我和刀嫂,曾被木春兄弟从井冈山“拐”到这里,有过短暂而美好的逗留,有过大海里的“处女游”,而且是“裸泳”。这样的记忆,多么独特而深刻。事实上,《教师博览》把今年的笔会放在东山,原本就是我和心田、木春等人的“阳谋”,包藏着我们啸聚东山的野心和私心。

故地重游,却不为那里的海水、海鲜,美酒、美景,只为可以重逢那些念叨已久的美名、美人——尽管已经见过,仍想一见再见。似乎这一生,不过就是为了遇见更多美好的面孔,不过就是为了见证更多美好的时光。

傅国涌先生已是第三次见面,从南昌到哈尔滨再到东山,但每次见,听他交流对教育的发现和理解,都是美好的享受。这一次,他讲的是“这个时代的教育、写作和启蒙”,把启蒙的任务,赋予到教育和教师身上,我极为赞同。他说,不管时代背景如何,身为教师,首先要把自己铸造成“器”,扎扎实实从一个起点做起,在完成这个铸造过程的同时,将自己的能力奉献给社会——这也正是我所理解和执意坚持的。

文质先生的讲座,听过不知多少回,但每次听,都有耳目一新的发现和惊喜。他为自己拟了一个“很文艺”的题目:从未来看今天的教育——在急功近利的今天,教育已经浮躁得不像教育,而像老鼠,只有寸长的眼光。所以,他一再强调“慢的艺术”,他一直主张从个体开始,从当下做起,从能够影响和改变的地方着力。他所谓的“三退”,似乎不够高调,却是真正的践行——教育,从来就不可能是高调迈进的,而只能够从踏踏实实的点滴努力开始。

既是笔会,自不免要涉及到刊物本身。事实上,笔会前半段,就从刊物与作者开始。没要求“人人过关”,但人人都有话要说,想说。肯定、鼓励,商榷、批评。无论怎样的声音,都源自“爱”——对教育的爱,对刊物的爱,对可能美好的未来的爱。所以,无论是涂国文兄的“殷切期望”,还是陈忠教授的“热泪纵横”,都因此变得更美好,更可爱,更让人铭记。

意外地遇见了呱呱——因为文字,我们多有交流。知道她是东山人,第一次去时,便曾给她电话,可惜没有打通。这一次,知道她在,文质先生在路上就电话通知。终于见到,是想象中的样子,虽没有太多交流,感觉非常亲切。

感觉亲切的,还有蝈蝈:郭学萍,江苏省特级教师,南京下关区第二实小副校长。看过她的博客,也读过她很多文字,却是第一次见到“活人”——活跃,活泼,活泛,活灵活现。记得她的小酒涡,长辫子,记得她的“飘摇裙”,记得她爽朗的笑,记得她戴着游泳圈在海里走动的小心,也记得她在歌厅里温婉柔媚的抒情。

还有许多,许多。包括我们看过的植物园,博物馆,包括我们游过泳的海滩,喝过酒的餐馆,再次离开时,和木春依依惜别的汽车站——这一切,构成了两天里的美好记忆,也构成了心念里的故地东山。

既是故地,便不免一而再、再而三的重游,便不免牵肠挂肚的惦记和思念。

责编:方新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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